啦啦啦~ » 日志 » 生产流水账——不舍忘却的记忆
生产流水账——不舍忘却的记忆
Maymay 发表于 2008-08-26 11:50:43
虽然那天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,但我亦明显感到了时间流逝的作用。
要写下来,帮助自己记住这些。
人啊,这一辈子,总得有那么些不舍得忘记的事情,不是么?
2008年6月7日,这是个与2008年6月8日一样重要的日子。
在这天小茶包发起了最后的总攻。
现在回忆起来,其实在此前的6月3日,小茶包已经时不时发出了些个信号,只是粗心的我,当时并不了解。
3日产检做胎心监护时,打出的数据曲线单上,已经显示有宫缩了——这是待产住院后,再做胎心监护时从护士那里知道的。
当时我只是很惊喜地发现,这次监护居然一次通过,虽然胎动图线上显示的胎动次数似乎并不明显。同批胎心监护的孕妇,除我之外,全部被发回重做。
后来得知,宫缩出现时,胎动是减少的。
话说这天清晨4点多,我便辗转睡不着了。感觉肚子有点饿,又好像不是饿,而是有点胀……。
其实这已经是有规律宫缩的开始了,而那种不适感,便是阵痛的初期阶段。
看来,我痛感还挺迟钝哈~
起床上了趟厕所,不适感并未缓解,仍睡不着,索性不睡了——反正白天可以补睡的,我想。
笨笨仍在呼呼大睡。不想吵他,便独自到客厅里坐着,看看电视——清晨的电视节目真难看。
但坐不住,要动起来才舒服。
于是开始拖地板。拖完了,天才蒙蒙亮,笨笨还没醒,电视节目还是那么难看。
想来想去,觉得洗手池脏了,得擦一下。擦着擦着,索性连马桶、浴室地板、厨房地板等等都擦了一遍。家里光洁如新,天还没大亮,不过小区里渐渐热闹起来,世纪大道上早锻炼的音乐声也飘过来了,只有笨笨还在卧室里鼾声如雷。
又想起待产包还没整理,便一样一样捡出来:婴儿尿片20片、住院用的毛巾3条、抽纸一大包、婴儿换洗衣服、我的换洗衣服、一次性内裤、衣架、香皂、漱口水、饭盒、充电器、相机、巧克力……
频繁的进进出出闹醒了笨笨。他睡眼惺忪地走出客厅,我居然装满了一个大大的拉杆箱,而且还有不少东西没装完。笨笨瞪大了双眼——我的天,至于么!……
回想起来,冥冥中安排这样一次大扫除,好让小茶包第一次回来就能看到一个整洁一新的家呢。
7日是周六。原本周六上午笨笨都要跟朋友去踢足球的。但这天他们惯常去踢球的学校因为是高考考场的缘故,球场封闭,没去成。我安慰他说:放心吧,我保证在小宝出生前,你至少还可以去踢一次。
这时距离我22日的预产期,还有整整两周。
直到一个多月后,笨笨才有机会重提这事,并悻悻道:还说保证……。
午饭我们都不想做,便到外面吃。先去了一家韩国面馆,可我不爱吃,后来笨笨便陪我去旁边的甜蜜蜜吃了一个锅仔饭。
此后至今,我都没机会到外面吃饭啦~
饭后回家的路上,天色阴了,仿佛要下雨。挺着肚子走不快,我便催笨笨先回家收衣服。
那天走路感觉特别吃力,肚子很沉,坠得厉害。
平日5分钟的路程,那天我花了差不多三倍多的时间才走完。
不仅如此,还老想上厕所,去了厕所又拉不出什么。
直到住院做完检查后,医生护士特别嘱咐说:要是想大便,一定要跟护士说。
这才想起看过的孕产知识上介绍的:胎儿下沉形成的压迫感,类似大便的感觉。有的产妇没注意这个,结果把孩子生在马桶里呢。
到家马上去厕所。
意外地见了红。我大约愣了两秒。产前教育课上,医生说的“一旦见红、破水必须马上去医院”的话“嗡”地充满大脑。
我慌慌张张地喊来笨笨。他第一反应相当烦躁,又不能置信,咕哝着:怎么可能呢?
与此同时,窗外一声惊雷,瓢泼大雨直泻而下。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雷雨如期而至。
幸而早上收拾了待产包。匆匆忙忙提了下楼赶往医院。
笨笨让我在楼里等着,他自己冲进大雨里拦出租车。他那显得有点慌乱、着急的身影,在雨中奔来奔去,等拦到车,他身上的衣服都湿得差不多了。
路上镇定一点后,我才想起当妇产科医生的舅妈。致电她,她镇静地说:别着急,先洗个澡,吃饱饭,然后收拾东西去医院吧。
哦,其实,见红跟破水不一样。见红,是临产的征兆。如果不是大量出血,那么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给新生妈妈做入院前的准备工作。
洗澡是必要的。因为按传统,产妇产后不能马上洗澡、洗头的,产前做好清洁卫生就很重要了。
吃东西则是要保持体能,好有力气生产。——入院时,医生也会提醒家属,多买些巧克力给妻子,这是在漫长的待产阵痛过程中,重要的补充体能的食物。
到医院是下午4点左右。一检查,立即被收入院了。胎心监护显示,当时的宫缩间隔已经是3分钟左右,随时可能生啦。(但此时我仍未感觉很痛咧。)
当日待产室一共收了8位产妇。其中,2床、4床、8床、加1床、加2床是破水待产;我是1床,还有7床是见红待产;而3床是保胎的。
整个上半夜,我很无聊,因为8个人中,只有7床跟我,是能够下地活动、神智清醒的。其他几位,要么不断喊疼,要么不断要求医生给她剖腹产,没几个能聊天的。
只好到处找人说话。找医生护士聊天吧,人家忙得要命,半小时要给待产妇做一次检查,没空聊天。
到最后,待产室门口的家属们都认识我了。我跟所有家属聊天,并为他们做传递员。
8日零点之后,其他待产妇都躺着了。我也不好意思总进进出出,便随了大流。
真正的疼痛是从凌晨3点多开始的。
此前看过一些书,都说阵痛时不能叫喊,因为叫喊一方面会破嗓子,另一方面会消耗大量力气。只能忍住。用“拉兹尔呼吸法(是这个名称么?我有点吃不准了哈)”对缓解疼痛很有效,真的。
即便如此,到后来还是很难忍。实在很痛的时候,我便使劲抓住病床边挂吊瓶的铁杆——此举令我手痛了整个月子那么长的时间,可见当时之用力。
也不知道痛了多久,我自己看表估算,阵痛间歇似乎还是3分钟左右。
心想,大约没那么早生的——书上说,间歇到半分钟一次才生呢。
又有尿意,便趁间歇去厕所。
这引起了护士的警惕。从厕所出来,护士将胎心监护仪推过来,并喊医生来检查了宫口开的程度。
监护结果是,宫缩程度很好。但宫口“只开了1指”。距离生产需要的开10指还远着呢。
我又去了两次厕所。
从厕所出来痛得几乎连床都上不了了。
护士再次喊来医生。宫口开到3指半。
医生开了一针宫缩素。说是可以消除无效宫缩,并帮助我休息,保存体力。
此后在宫缩间歇,我可以小睡一会儿。其实睡不着,但可以缓一下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体内突然有一阵强烈的往外冲的力量。
我从昏睡中猛地醒了。
在这股力道的冲击下,我不自觉地跟着用力,扭动身体。
由于右手紧紧握着输液杆,输液杆与病床的铁护栏激烈摩擦,发出嘎嘎的响声。
守夜的护士立即发现了我的异动。
一个值班医生很快赶来。她检查了宫口。我听到她疑惑的声音:“宫口才开了3指?”
我有点绝望。那时候真的很痛很痛。
这种情绪转瞬即逝。因为那力道又来了。
更多医生和护士赶来。我没法睁眼,只感觉到床边围满了医护人员。
另一个医生重新为我检查了宫口。我听到她很冷静地告诉其他人:“开6指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,心想——快了、快了。
她又说:“她放松了,开得很快。”
于此同时,另一张病床上也有待产妇发出临产的呼叫。
医护人员呼地迅速赶过那边查看。
很快她们又回到我这边。
在一片混乱中,我听到那个冷静的声音冲着我说:“她应该最早。”
并命令护士赶快推产床来,送我进产房。
然后又厉声呵斥我道:“不要用力,不许用力!!”
可是那股力量越来越频繁,我完全失去了控制,只能被动、慌乱地随着它用力。
那个冷静的声音立即跟过来了:“不许用力,叫你不许用力听到没有?”
我勉强挤出一点声音道:“我控制不了,现在我该怎么办?”
她教导说:“呼吸,用力呼吸!”
进产房没多久,我印象中只用了三次力,小茶包就出生了。
他是当天红房子医院第一个出生的宝宝。
小茶包是2008年6月8日清晨7点整出生的。那天是端午节。
上海的雨季正拉开序幕。
而这个孩子,仿佛是水做的,每次哭叫都砸出大朵大朵的泪花。
- » 2007年: 与游戏有关的青葱岁月(三)
- » 2007年: 一个人的音乐会
- » 2007年: 闹闹说之本周星座运程(8.23-8.30)
